萧红:记鹿地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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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萧红:记鹿地夫妇

萧红:记鹿地夫妇

池田在开仗的前夜,带着一匹小猫仔来到我家的门口,因为是夜静的时候,那鞋底拍着楼廊的声音非常响亮。

“谁呀!”

这声音并没有回答,我就看到是日本朋友池田,她的眼睛好像被水洗过的玻璃似的那么闪耀。

“她怎么这时候来的呢,她从北四川路来的……”这话在我的思想里边绕了一周。

“请进来呀!”

一时看不到她的全身,因为她只把门开了一个小缝。

“日本和中国要打仗。”

“什么时候?”

“今天夜里四点钟。”

“真的吗?”

“一定的。”

我看一看表,现在是十一点钟。“一、二、三、四、五——”我说还有五个钟头。

那夜我们又讲了些别的就睡了。军睡在外室的小床上,我和池田就睡在内室的大床上,这一夜没有睡好,好像很热,小猫仔又那么叫,从床上跳到地上,从地上又跳到椅子上,而后再去撕着窗帘。快到四点钟的时候,我好象听到了两下枪响。

“池田,是枪声吧!”

“大概是。”

“你想鹿地怎么样,若真的今开仗,明天他能跑出来不能?”

“大概能,那就不知道啦!”

夜里开枪并不是事实。第二天我们吃完饭,三个人坐在地板的凉席上乘凉。这时候鹿地来了,穿一条黄色的短裤,白衬衫,黑色的卷卷头发,日本式的走法。走到席子旁边,很习惯的就脱掉鞋子坐在席子上。看起来他很快活,日本话也说,中国字也有。他赶快地吸纸烟,池田给他作翻译。他一着急就又加几个中国字在里面。转过脸来向我们说:

“是的,叭叭开枪啦……”

“是什么地方开的?”我问他。

“在陆战队……边上。”

“你看见了吗?”

“看见的……”

他说话十分喜欢用手势:“我,我,我看见啦……完全死啦!”而后他用手巾揩着汗。但是他非常快活,笑着,全身在轻松里边打着转。我看他像洗过羽毛的雀子似的振奋,因为他的眼光和嘴唇都像讲着与他不相干的,同时非常感到兴味的人一样。

夜晚快要到来,第一发的炮声过去了。而我们四个人——池田、鹿地、萧军和我——正在吃晚饭,池田的大眼睛对着我,萧军的耳向旁边歪着,我则感到心脏似乎在移动。但是我们合起声音来:

“哼!”彼此点了点头。

鹿地有点像西洋人的嘴唇,扣得很紧。

第二发炮弹发过去了。

池田仍旧用日本女人的跪法跪在席子上,我们大概是用一种假象把自己平定下来,所以仍旧吃着饭。鹿地的脸色自然变得很不好看了。若是我,我一定想到这炮声就使我脱离了祖国。但是他的感情一会就恢复了。他说:

“日本这回坏啦,一定坏啦……”这话的意思是日本要打败的,日本的老百姓要倒楣的,他把这战争并不看得怎样可怕,他说日本军阀早一天破坏早一天好。

第二天他们到s家去住的。我们这里不大方便;邻居都知道他们是日本人,还有一个白俄在法国捕房当巡捕。街上打间谍,日本警察到他们从前住过的地方找过他们。在两国夹攻之下,他们开始被陷进去。

第二天我们到s家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住在三层楼上,尤其是鹿地很开心,俨俨乎和主人一样。两张大写字台靠着窗子,写字台这边坐着一个,那边坐着一个,嘴上都叼着香烟,白金龙香烟四五罐,堆成个小塔型在桌子头上。他请我吃烟的时候,我看到他已经开始工作。很讲究的黑封面的大本子摊开在他的面前,他说他写日记了,当然他写的是日文,我看了一下也看不懂。一抬头看到池田在那边也张开了一个大本子。我想这真不得了,这种克制自己的力量,中国人很少能够做到。无论怎样说,这战争对于他们比对于我们,总是更痛苦的。又过了两天,大概他们已经写了一些日记了。他们开始劝我们,为什么不参加团体工作呢?鹿地说:

“你们不认识救亡团体吗?我给介绍!”这样好的中国话是池田给修改的。

“应该工作了,要快工作,快工作,日本军阀快完啦……”

他们说现在写文章,以后翻成别国文字,有机会他们要到各国去宣传。

我看他们好象变成了中国人一样。

三二日之后去看他们,他们没有了。说他们昨天下午一起出去就没有回来。临走时说吃饭不要等他们,至于哪里去了呢?s说她也不知道。又过了几天,又问了好几次,仍旧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或者被日本警察捉去啦,送回国去啦!或者住在更安全的地方,大概不能有危险吧!

一个月以后的事:我拿刀子在桌子上切葱花,准备午饭,这时候,有人打门,走进来的人是认识的,可是他一向没有来过,这次的来不知有什么事。但很快就得到结果了:鹿地昨夜又来到s家。听到他们并没有出危险,很高兴。但他接着再说下去就是痛苦的了。他们躲在别人家里躲了一个月,那家非赶他们离开不可,因为住日本人,怕当汉奸看待。s家很不便,当时s做救亡工作,怕是日本探子注意到。

“那么住到那里去呢?”我问。

“就是这个问题呀!他们要求你去送一封信,我来就是找你去送信,你立刻到s家去。”

我送信的地方是个德国医生,池田一个月前在那里治过病,当上海战事开始的时候,医生太太向池田说过:假若在别的地方住不方便,可以搬到她家去暂住。有一次我陪池田去看医生,池田问他:

“你喜欢希特勒吗?”

医生说:“唔……不喜欢。”并且说他不能够回德国。

根据这点,池田以为医生是很好的人,同时又受希特勒的压迫。

我送完了信,又回到s家去,我上楼说:“可以啦,大概是可以。”

回信,我并没拆开读,因为我的英文不好。他们两个从地板上坐起来。打开这信:

“随时可来,我等候着……”池田说信上写着这样的话。

“我说对么!那医生当我临走的时候还说,把手伸给他,我知道他就了解了。”

这回鹿地并不怎样神气了,说话不敢大声,不敢站起来走动。晚饭就坐在地板的席子上吃的,台灯放在地上,灯头被蒙了一块黑纱布,就在这微黑的带着神秘的三层楼上,我也和他们一起吃的饭。我端碗来,再三的不能把饭咽下去,我看一看池田发亮的眼睛,好象她对她自己未知的命运还不如我对他们那样关心。

“吃鱼呀!”我记不得是他们谁把一段鱼尾摆在我的碗上来。

当着一个人,在他去试验他出险的道路前一刻,或者就正在出险之中,为什么还能够这样安宁呢!我实在对这晚餐不能够多吃。我为着我自己,我几次说着多余的闲间话:

“我们好像山寨们在树林里吃饭一样……”按着我还是说:“不是吗?看像不像?”

回答这话的没有人,我抬头看一看四壁,这是一间藏书房,四壁黑沉沉的站着书箱或书柜。

八点钟刚过,我就想去叫汽车,他们说,等一等,稍微晚一点更好。鹿地开始穿西装,白裤子,黑上衣,这是一个西洋朋友给他的旧衣裳(他自己的衣裳从北四路逃出来时丢掉了)。多么可笑啊!又象贾伯林又像日本人。

“这个不要紧!”指着他已经蔓延起来的胡子对我说:“像日本人不像?”

“不像。”但明明是像。

等汽车来了时,我告诉他:

“你绝对不能说话,中国话也不要说,不开口最好,若忘记了说出日本字来那是危险的。”

报纸上登载过法租界和英租界交界的地方,常常有小汽车被验查。假若没有人陪着他们,他们两个差不多就和哑子一样了。鹿地干脆就不能开口。至于池田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日本的中国话。

那天晚上下着一点小雨,记得大概我是坐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两小箱笼颠动在我们膝盖的前边。爱多亚路被指路灯所照,好象一条虹彩似的展开在我们的面前,柏油路被车轮所擦过的纹痕,在路警指管着的红绿灯下,变成一条红的,而后又变成一条绿的,我们都把眼睛看着这动乱交错的前方。同时司机人前面那块玻璃上有一根小棍来回地扫着那块扇形的地盘。

车子到了同孚路口了,我告诉车子左转,而后靠到马路的右边。

这座大楼本来是有电梯的,因为司机人不在,等不及了,就从扶梯跑上去。我们三个人都提着东西,而又都跑得快,好像这一路没有出险,多半是因为这最末的一跑才做到的。

医生在小客厅里接待着鹿地夫妇:

“弄错了啦,嗯!”

我所听到的,这是什么话呢?我看看鹿地,我看看池田,再看看胖医生。

“医生弄错啦,他以为是要来看病的人,所以随时可来。”

“那么房子呢?”

“房子他没有。”池田摆一摆手。

我想这回可成问题了,我知道s家绝对不能再回去。找房子立刻是可能的吗?而后我说到我家去可以吗?

池田说:“你们家那白俄呀!”

医生还不错,穿了雨衣去替他们找房子去了。在这中间,非常恐慌。他说房子就在旁边,可是他去了好多时候没有回来。

“箱子里边有写的文章啊!老医生不是去通知捕房?”池田的眼睛好像枭鸟的眼睛那么大。

过了半点钟的样子,医生回来了,医生又把我们送到那新房子。

走进去一看,就像个旅馆,茶房非常多,说中国话的,说法国话的,说俄国话的,说英国话的。

刚一开战,鹿地就说过要到国际上去宣传,我看那时候,他可差不多去到国际上了。

这地方危险是危险的,怎么办呢?只得住下了。

中国茶房问:“先生住几天呢?”

我说住一两天,但是鹿地说:“不!不!”只说了半截就回去了,大概是日本话又来到嘴边上。

池田有时说中国话,有时说英国话,茶房来了一个,去了,又来了一个。

鹿地静静地站在一边。

大床、大桌子、大沙发,棚顶垂着沉重的带着锁的大灯头。并且还有一个外室,好像阳台一样。

茶房都去了,鹿地仍旧站着,地心有一块花地毯,他就站在地毯的边上。

我告诉他不要说日本话,因为隔壁的房子说不定住的是中国人。

“好好地休息吧!把被子摊在床上,衣箱就不要动了,三两天就要搬的。我把这情况通知别的朋友……”往下我还有话要说,中国茶房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白铜盘子,上面站着两个汽水瓶。我想这个五块钱一天的旅馆还给汽水喝!问那茶房,那茶房说是白开水,这开水怎样卫生,怎样经过过滤,怎样多喝了不会生病。正在这时候,他却来讲卫生了。

向中国政府办理证明书的人说,再有三五天大概就替他们领到,可是到第七天还没有消息。他们在那房子里边,简直和小鼠似的,地板或什么东西有时格格地作响,至于讲话的声音,外边绝对听不到。

每次我去的时候,鹿地好像还是照旧的样子,不然就是变了点,也究竟没变了多少,喜欢讲笑话。不知怎么想起来的,他又说他怕女人:

“女人我害怕,别的我不怕……女人我最怕。”

“帝国主义你不怕?”我说。

“我不怕,我打死他。”

“日本警察捉你也不怕?”我和池田是站在一面的。

池田听了也笑,我也笑,池田在这几天的不安中也破例了。

“那么你就不用这里逃到那里,让日本警察捉去好啦!其实不对的,你还是最怕日本警察。我看女人并不绝顶的厉害,还是日本警察绝顶的厉害。”

我们都笑了,但是都没有高声。

最显现在我面前的是他们两个有点憔悴的颜面。

有一天下午,我陪着他们谈了两个多钟头,对于这一点点时间,他们是怎样的感激呀!我临走时说:“明天有工夫,我早点来看你们,或者是上午。”

尤其是池田立刻说谢谢,并且立刻和我握握手。

第二天我又来迟了,池田不在房里。鹿地一看到我,就从桌上摸到一块白纸条。他摇一摇手而后他在纸条上写着:

今天下午有巡捕在门外偷听了,一下午英国巡捕(即印度巡捕)、中国巡捕,从一点钟起停到五点钟才走。

但最感动我的是他在纸条上出现着这样的字:——今天我决心被捕。

“这被捕不被捕,怎能是你决心不决心的呢?”这话我不能对他说,因为我知道他用的是日本文法。

我又问他打算怎样呢?他说没有办法,池田去到s家里。

那个时候经济也没有了,证明书还没有消息。租界上日本有追捕日本或韩国人的自由。想要脱离租界,而又一步不能脱离。到中国地去,要被中国人误认作间谍。

他们的生命,就象系在一根线上么脆弱。

那天晚上,我把他们的日记、文章和诗,包集起来带着离开他们。我说:

“假使日本人把你们捉回去,说你们帮助中国,总是没有证据的呀!”

我想我还是赶快走的好,把这些致命的东西快些带开。

临走时我和他握握手,我说不怕。至于怕不怕,下一秒钟谁都没有把握。但我是说了,就象说给站在狼洞里边的孩子一样。

以后再去看他们,()他们就搬了,我们也就离开上海。

(署名萧红刊于1938年5月1日武汉《文艺阵地》第一卷第二期)

2、王了一:夫妇之间

王了一:夫妇之间

五伦之中,夫妇最早。若不先有夫妇,就不会有所谓父子兄弟。至于君臣,更是后起的事。也许有人说,应该是朋友最早,因为应该先是男女恋爱,然后结为夫妇。这话也有相当的理由。不过,依《旧约》里说,阿当和夏娃是上帝所预定的夫妇,他们并没有经过恋爱的阶段。由此看来,仍该说是夫妇最早。至少,西洋人不会反对我这一种说法。

上帝对夏娃说:”你必恋慕你文大,你丈夫必管辖你。”这是夏娃听信了蛇的话之后,上帝对女人的处分。这两句话就是万世夫妇的祸根,—切夫妇之间的妒忌和争吵,都是由此而起。近来有人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这话应该是对的,不信试看中国旧小说里,才子和佳人经过了许多悲欢离合,着书的人无不津津乐道,一到了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那小说也就戛然而止,岂不是着者觉得再说下去也就味同嚼蜡了吗?

为什么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呢?因为结婚之后爱情像启封泄气的酒,由醉人的浓味渐渐变为淡水的味儿;又因油盐酱醋把两人的心腌得五味俱全,并不像恋爱时代那样全是甜味了。成了家,妻子便把丈夫当做马牛:磨房主人对于他的马,农夫对于他的牛,未尝不知道爱护,然而这种爱护比之热恋的时候却是另一种心情!成了家,丈夫便把妻子当做狗,既要她看家,又要她摇尾献媚!对不住许多配偶,我这话一说,简直把极庄严正经的“人伦”描写得一钱不值。但是,莫忘了我所说的是“爱情的坟墓”;那些因结了婚而更升到了“爱情的天堂”的人,是犯不着为看了这一段话而生气的。

古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这话已经不合时代了。现在该说“婚不如姘”。某某高等民族最聪明,正经配偶之外往往另有外遇。正经配偶为的是油盐酱酷,所以女人非有二十万以上的财产就不容易嫁出去,男人若有巨万的家财,白发红颜也不妨相安,外逼为的是醇酒,就非十分倾心的人不轻易以身相许了。据说感情好的夫妻也不妨有外遇,因为富于热情的人,他的热情必须有所寄托,然而热情和感情是可以并行不悖的,凡为了夫或要看外遇而反目的人简直是观念太旧,脑筋不清楚。天啊!若依这种说法,我想有许多“痴心女子”,在结婚之前唯恐他的心上人不热情,结婚以后,却又唯恐他太热情了。

随你说观念太旧也好,脑筋不清楚也好,夫妇之间往往免不了吃醋。占有欲是爱情的最高峰吗?有人说不,一千个不。但是,我知道有人不许太太让男理发匠理发,怕他的手亲近她的红颜和青丝;又有人不许太太出门,若偶一出门,回来他就用香烟烙她的脸,要摧毁她的颜色,让别人不再爱她,以便永远独占。

夫妇反目,也是难免的事情。但是,老爷撅嘴三秒钟,太太揉一会儿眼睛,实在值不得记入起居注。甚至老爷把太太打得遍体鳞伤,太太把老爷拧得周身青紫,有时候却是增进感情的要素,而劝解的人未必不是傻瓜。莫里哀在《无可奈何的医生》里,叙述()斯加拿尔打了他的妻子,有一个街坊来劝解,那妻子就对那劝解者说:“我高兴给他打,你管不着!”真的,打老婆,逼投河,催上吊的男子未必为妻所弃,也未必弃妻;揪丈夫的头发,咬丈夫的手腕的女人也未必预备琵琶别抱。倒反是有些相敬如宾的摩登夫妇,度了蜜月不久,突然设宴话别,揽臂去找律师,登离婚广告,同时还相约常常通信,永不相忘。

从前常听街坊劝被丈夫打了的妻子说:“丈夫丈夫,你该让他一丈。”这格言并没有很多的效力。在老爷的字典里是“妇者伏也”,在太太的字典里却是“妻者齐也”。甚至于太太把自己看得比老爷高些。从前有一个笑话说,老爷提出“天地”,“乾坤”……等等字眼,表示天比地高,乾比坤高;太太也提出“阴阳”,“雌雄”……等等字眼,表示阴在阳上,雌在雄上。至于现代夫妇之间,更是太太们有一种优越感。其实,若要造成家庭幸福,最好是保持夫妇间的均势,不要让东风压倒西风,也不要让西风压倒东风。否则我退一尺,他进十寸,高的越高,高到三十三重天堂,为玉皇大帝盖瓦,低的越低,低到一十八层地狱,替阎罗老子挖煤,夫妇之间就永远没有和平了。

3、克莱默夫妇观后感

克莱默夫妇观后感(一)

如果你准备结婚的,应该看看此电影。如果你结婚了,最好去看看。如果你结婚7年了,必须看看。如果你正一个人带着孩子,和老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请马上去看看。

虽然是美国电影,可是我感到这些多么熟悉,好象就是我周围的人。看来,人类肤色虽然各种各样,生活环境截然不同,但是人生中最基本的东西,全世界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民族认为家庭是不重要的。

影片反映了现实社会中一个相当普遍的问题:婚姻与个人的理想之间的矛盾。影片涉及到了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女人就要相夫教子?就要为家庭牺牲自己的追求?女人如何保卫自己的独立个性,如何追求生活意义?男人如何发展自己的事业又兼顾家庭呢?当然,电影没有给我们答案,导演不会笨到在电影里说教观众(只有中国的电影导演可能会这么做)。但是,我们看了,有很多思索。

泰德以为事业有成,感情忠诚,没有不良习惯,就可以握住家庭的幸福,其实并不这么简单。在婚姻里,无论哪方,都仔细倾听对方的声音。幸福不是随便在那个地方冒出来,让你品尝的。幸福象一块蛋糕,要和你所珍惜的人一起去做,才能拥有。

故事是感人的,电影里没有华丽画面,没有激动人心的场面,是两个男女主角的出色表演让我们感受生活里的动人。尤其是男主角的表演,无可挑剔,一个眼神传达了一个男人的坚强、痛苦、压抑,甚至我们不需要对白,就可以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

女主角一样出色。小孩子的演出非常可爱。尤其在知道爸爸妈妈要离婚,他不得不离开爸爸,要跟妈妈时候,那无辜、悲伤、含泪的眼睛,足以打动每个人的心。

在电影快结束时候,克莱默夫妇各自在法庭上的陈述词(其实是独白)尤其经典。

我看《克莱默夫妇》,却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婚姻。看《克莱默夫妇》时候,想到另部电影——《父子》。《父子》虽然也获过许多奖,但是《父子》里的父亲实在太垃圾,我很不喜欢。而《克莱默夫妇》里的父亲和孩子相依为命时所做的一切,无愧于父亲这个称号。

克莱默夫妇观后感(二)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去观看这部奥斯卡最佳影片,被其中的情感纠结深深地打动。演员的高超演技固然不可忽视,编辑之人的蒙太奇手法也是用得恰到其分。

我并非是专业的电影评论工作者,所以让我从电影里的音乐效果,光线设计等方面来谈对于《克莱默夫妇》的观后感,几乎不可能。但我还是想从电影中的一些场面,来说说我对这部电影的一些看法。

影片以母亲乔安娜的离开为开头。当乔安娜声泪俱下地向儿子比利倾诉自己的爱时,每个观众都将自己的同情毫不犹豫地改了乔安娜,同时又不免感到疑惑,既然她那么爱比利,为什么还要离开他呢?无从知晓。无论怎样,乔安娜离开了,带着痛苦的眼泪,带着内心的的斗争。

乔安娜的离开标志着泰德以一个父亲的形象登场。他的登场便给人不好的印象。

乔安娜离开后的第一个早晨,泰德就差点迟到。在手忙脚乱之中,与比利一起做早餐,错误百出却又不停地向比利解释,最后还将手给烫伤。很明显,乔安娜的离开和身份的转变将他以前的生活打破。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如鱼得水,现在,他就像一个小孩处于陌生的环境一样,无所适从。

父子之战是泰德与比利冲突的最高点。导演巧妙地运用了父子之战来表现儿子对父亲的抗拒,父亲对这种压抑的生活的宣泄。冲突之后是和解,冲突给了父子俩谈心的机会,给了泰德反思的机会。当泰德向小比利讲妈妈离开的原因的时候,观众听到的分明是泰德的内心独白,是泰德对于婚姻生活的反思。我们从比利的道歉中看到了儿子对父亲的依恋,从泰德的独白中看到了父亲那深沉的父爱。观众对于泰德的形象从抵触到同情,泰德也从此开始了好父亲的形象。

泰德开始关心比利身边的事,会挤在一堆母亲当中观看儿子的表演,在儿子受伤时会不顾一切。父子之间越来越有默契。在影片最后,又出现了似曾相识的场景——父子一起做早餐。但此时,父子俩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地配合做早餐,父亲煎好了鸡蛋烤好了面包,儿子帮忙倒牛奶摆放餐具。丝毫看不出以前他们之间互相不了解对方。

影片第二个高潮便是法庭之争。20分钟左右的提问,回答,独白,将父母亲双方对儿子的深爱完美的表现出来。乔安娜的独白恰似当时泰德对儿子的独白,真情而感人,同时了却观众对于乔安娜为何离开的疑惑;泰德对于父爱的诠释更是感人至切,发人深省。

最后,泰德与乔安娜又一次在电梯口道别。这是无奈的结局,却是最好的结局。为了爱而争夺,为了爱而放弃,为了爱而感动。尽管结局并不完美,但无疑最为贴切,这比大团圆的结局更能一起观众内心的触动,引发观众的反思。

看完这部电影,觉得如果爱人之间的沟通更多一些,就不会发生克莱默家庭的悲剧了。

克莱默夫妇观后感(三)

首先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我想到了的问题是在现代生活中女性应该怎样来处理自己事业和婚姻家庭的关系。

影片中的锺娜结婚后一直待在家里照料丈夫,抚养孩子,操持家务,做着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这样的生活一直过了八年。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有很多的烦恼,但她的丈夫因为忙于自己的工作,无暇顾及她的感受,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没真正的为自己活过。终于有一天她忍受不了了,选择了以离婚的手段结束了外人看来幸福的婚姻,并开始了自己的新的生活。她回到自己的家乡——波斯顿,在那里她向心理医生做了咨询,并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找到了自我,对生活充满了信心,终于为自己生活着了。

现代社会的女性大多数工作一段时间后就会结婚、生子,建立起一个家庭。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的社会角色发生了转换:由原来的只是父母的女儿变成为人妻,为人母。这样势必会影响我们原有的工作。我们就要学会正确处理两者的关系。在婚姻关系中,女性不要完全的依赖自己的丈夫,不要把丈夫当成家庭的顶梁柱,自己的靠山。女性应该拥有自己的事业或者说至少一份工作。()不要因为家庭带来的某些束缚而最终放弃自己的追求。我记得老师在课堂上说过一句话:任何男人都会尊重在人格上独立的女性。然而在经济上不独立的女性在人格很难独立。可以看出经济上的独立对于女性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在现实生活中,对婚姻的追求,女性要比男性痴情的多。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社会在评价一个男性时更多的强调了他的事业层面。而对于女性我们的社会更多的看重了她的婚姻状况。现在社会很流行这么一句话“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好像找对象就是寻找靠山。我觉得如果一位女性要想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就必须走出这个心理误区,不要把婚姻认为是我们生活的全部。

在爱情婚姻问题上,男性往往宣布说:男人喜欢需要顺从温柔的女人。许多女性对此毫不怀疑而且欣然接受,全心全意做一段贤妻良母后,却发现自己处处被动受挫。在婚姻和社会生活中完全丢失了自己,就像影片中的锺娜那样。所以我们只有正确处理了自己事业和婚姻的关系后才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婚姻生活!

4、萧红:借

萧红:借

“女子中学”的门前,那是三年前在里边读书的学校。和三年前一样,楼窗,窗前的树;短板墙,墙外的马路,每块石砖我踏过它。墙里墙外的每棵树,尚存着我温馨的记忆;附近的家屋,唤起我往日的情绪。

我记不了这一切啊!管它是温馨的,是痛苦的,我忘不了这一切啊!我在那楼上,正是我有着青春的时候。

现在已经黄昏了,是冬的黄昏。我踏上水门汀的阶石,轻轻地迈着步子。三年前,曾按过的门铃又按在我的手中。出来开门的那个校役,他还认识我。楼梯上下跑走的那一些同学,却咬着耳说:“这是找谁的?”

一切全不生疏,事务牌,信箱,电话室,就是挂衣架子,三年也没有搬动,仍是摆在传达室的门外。

我不能立刻上楼,这对于我是一种侮辱似的。旧同学虽有,怕是教室已经改换了;宿舍,我不知道在楼上还是在楼下。“梁先生——国文梁先生在校吗?”我对校役说。

“在校是在校的,正开教务会议。”

“什么时候开完?”

“那怕到七点钟吧!”

墙上的钟还不到五点,等也是无望,我走出校门来了!这一刻,我完全没有来时的感觉,什么街石,什么树,这对我发生什么关系?

“吟——在这里。”郎华在很远的路灯下打着招呼。

“回去吧!走吧!”我走到他身边,再不说别的。

顺着那条斜坡的直道,走得很远的我才告诉他:

“梁先生开教务会议,开到七点,我们等得了吗?”

“那么你能走吗?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不疼。”

圆月从东边一小片林梢透过来,暗红色的圆月,很大很混浊的样子,好象老人昏花的眼睛,垂到天边去。脚下的雪不住在滑着,响着,走了许多时候,一个行人没有遇见,来到火车站了!大时钟在暗红色的空中发着光,火车的汽笛震鸣着冰寒的空气,电车、汽车、马车、人力车,车站前忙着这一切。

顺着电车道走,电车响着铃子从我们身边一辆一辆地过去。没有借到钱,电车就上不去。走吧,挨着走,肚痛我也不能说。走在桥上,大概是东行的火车,冒着烟从桥下经过,震得人会耳鸣起来,索链一般的爬向市街去。

从岗上望下来,最远处,商店的红绿电灯不住地闪烁;在夜里的人家,好象在烟里一般;若没有灯光从窗子流出来,那么所有的楼房就该变成幽寂的、没有钟声的大教堂了!站在岗上望下去,“许公路”的电灯,好象扯在太阳下的长串的黄色铜铃,越远,那些铜铃越增加着密度,渐渐数不过来了!

挨着走,昏昏茫茫地走,什么夜,什么市街,全是阴沟,我们滚在沟中。携着手吧!相牵着走吧!天气那样冷,道路那样滑,我时时要滑倒的样子,脚下不稳起来,不自主起来,在一家电影院门前,我终于跌倒了,坐在冰上,因为道上无处不是冰。膝盖的关节()一定受了伤害,他虽拉着我,走起来也十分困难。

“肚子跌痛了没有?你实在不能走了吧?”

到家把剩下来的一点米煮成稀饭,没有盐,没有油,没有菜,暖一暖肚子算了。吃饭,肚子仍不能暖,饼干盒子盛了热水,盒子漏了。郎华又拿一个空玻璃瓶要盛热水给我暖肚子,瓶底炸掉下来,满地流着水。他拿起没有底的瓶子当号筒来吹。在那呜呜的响声里边,我躺到冰冷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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